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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钦坤:中国网络版权产业发展及新型版权问题

讲座概述:

主讲人:腾讯研究院张钦坤秘书长 会议主题:2017年全国研究生知识产权暑期学校之中国网络版权产业发展及新型版权问题; 会议时间:2017年7月9日上午; 会议地点: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南湖校区文泓楼105报告厅

 

 

张钦坤:谢谢各位同学!非常高兴有机会来暑期学校做一个分享。我个人是中南政法的老学生了,我从本科一直到硕士都在这里,所以今天回到这里非常的熟悉和亲切。

今天和大家分享的主要是三个部分,第一部分除了讲一下互联网内容产业之外,也想和大家聊聊互联网本身的问题,这样大家以后找工作或者面试相关行业的时候,可以拿一些术语唬面试官,表示你对这个行业是比较清楚和熟悉的,所以我会讲一些这个行业里面比较时髦的概念和术语,然后后面两个部分会对互联网产业相关的版权问题和大家做一些交流,我今天分享可能在法律这部分的会比较少一点,产业的层面可能会多一些。

首先和大家讲一下目前大家生存的这个时代的经济情况,图片中是过去30年我们统计的三个阶段,20年前全球市值排前13的主要是制造业、能源,比如可口可乐、丰田汽车,都是以制造业为主的企业,这是20年前就是互联网刚刚兴起的时候,但还是没有达到鼎盛,那个时候传统经济还是经济发展的命脉。但是10年前发生了变化,除了传统企业以外很多金融集团进入到了前面的位置,像花旗、美国银行、汇丰,这说明在96年到06年之间金融行业在全球经济中的话语权越来越重要,金融是经济里面调配资源最重要的产业,所以他们企业的市值快速的爆炸或者释放出来。现在大家看到,在全球市值排名前13的企业里面有很多时互联网公司,包括传统的软件公司,微软、苹果、谷歌、亚马逊、脸书、腾讯、阿里巴巴。实体行业和金融行业的一些企业已经逐渐被互联网企业所超越,但是这并不是说他们在经济中的地位下降了,只是说在当下的科技浪潮里面这些互联网公司和科技型的公司越来越被市场、被投资者所认可。这就是当下我们的经济的一个主要情况。我们经常说现在已经走入了平台经济的时代,过去几年大家可能会感受到互联网+所带来的诸多的变化,像前两年的滴滴打车,大家可能对打车这个事情比较熟悉了,它已经非常快速的改变了我们的打被模式。像今年突然爆发的共享单车,也使我们对互联网在配置资源方面巨大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所以现在平台经济已经成为未来经济发展的重要趋势,很多企业也打着平台生态的口号来圈钱来发展。但是什么是平台?什么是一个好的平台?就是互联网的平台是有特殊的限定的,这个问题大家可以思考一下,大家认为在互联网里面什么是平台?

    

    学生:我认为互联网的平台应该是包含了一些大数据库,为平常人的生活提供方便,比如像淘宝就是一个平台,还有百度搜索引擎也应该是一个平台。

    

    学生:在大数据和经济时代平台应该是一个资源整合、集合的一个物理平台,也可以说是一个技术层面上的平台。但是它应该是从客户的需求入手,然后客户应该可以从平台根据自身的需求很快找到所需要的东西,就像淘宝一样,我们需要在淘宝上面买东西,那么我们通过它的搜索引擎是可以直接很快找到我们的需要的,淘宝其实也是一个平台。国家现在也在做很多平台,包括知识产权的云平台,知识产权的分析检索平台,它们都是一个平台,应该也是老师说的数据时代的平台,它应该是根据客户的需求整合一些资源,然后做到资源共享,然后一起发展的一个状态。

    

    张钦坤:我追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像京东,只说他自营这一部分,你觉得它是平台吗?你觉得现在很多视频网站是平台吗?

    

    学生:我觉得视频网站也是平台,但是现在有很多平台,视频网站也是一个平台,比如说优酷,优酷是提供一个平台,大家是可以上传和下载视频的。如果说它不是一个平台的话,那么它没有提供这样一个后期数据支持或者是技术支持,那么用户就没有办法在平台上展示他所想展示的东西,其他的消费者想看到相关的视频,没有这样一个平台也是没有办法的。针对您刚才说的京东自营这块,这块我确实没有办法跟您探讨,但是我觉得京东本身来说它应该是一个平台。它自营这块应该是平台系统中的一个部分、一个模块,也是它经济模式的一个亮点,因为它有别于其他的平台,比如像淘宝的,因为京东应该是建立了一个比较庞大的物流平台,他应该是在商业模式上优越于其他的淘宝这样的商家的。因为在互联网时代物流应该是比较重要的。

    

    张钦坤:谢谢,因为时间关系,不能再给同学机会回答这个问题。确实关于平台可能有很多的解读,可能大家到中南来参加暑期班也觉得是一个学习的平台。但是从更加客观的意义上来讲,我们觉得平台它还是有一定的界定的,我们认为在互联网行业里面,一个好的平台它的成长逻辑是什么样的?平台不是凭空出来的,它首先是一个好的产品,拿微信来举例子,最早期的微信它只有即时通讯的功能,就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在线发语音,当时发语音是最吸引人的,这个时候大家觉得微信是一个平台吗?可能有人觉得是平台,但是从研究经济的角度来讲它不是一个平台,就是一个即时通讯的工具而已。什么时候开始它成为一个平台呢?一直到他引入了公众帐号,就是有大量的自媒体入驻到微信里面的时候它才成为平台,平台往往是一手托两家,首先我有一个好的产品,好的产品能够带来巨大的流量,当我把流量开放出去的时候,比如微信想做自媒体,但是不可能腾讯的员工去写公众号,这样时候把流量开放出来,可以引入第三方的记者或者众多有才者一起参与进来,同时我作为平台的管理方对公众号进行管理,这个时候才是一个平台。平台相当于一手托两家,一方是消费者,一方是众多的第三方合作者,这个时候它才成为一个平台,严格意义上平台应该是这样的界定。如果说你只是自产自销,或者像京东的自营,我们觉得它不是平台。淘宝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平台,因为它提供了规则和信用体系,然后上面有大量的第三方的卖家来满足需求,而它本身不直接提供产品,这是非常典型的平台。

    平台的竞争力体现在什么地方?这也是我想问大家的一个问题,我问大家一个具体的问题,大家觉得诺基亚为什么会死掉?有哪位同学可以尝试回答一下,你们觉得为什么诺基亚会死掉,这曾经是互联网和电信行业的一个巨人,有哪为同学愿意挑战这个问题,从各种角度都可以,你认为诺基亚为什么会死掉?

    

    学生:当时诺基亚的系统塞班和安卓系统还有苹果的IOS系统,当时好像都是这些系统,但是更多的产品就是APP之类的,它们在安卓系统是可以应用的,但是塞班的系统可以应用的手机软件很少,所以选择它的客户少一点。

    

    张钦坤:你回答得非常好,如果单纯从手机的质量上来讲,诺基亚的质量非常棒,那么它为什么会死掉呢?其实苹果手机出来之后,它也有很多问题,包括在2G网络时代有掉线的问题,它也不是很稳定,但是它为什么可以很快的形成一个生态体系,而塞班却死掉呢?因为后来苹果把它手机里面加入了一个很重要的战略工具,就是应用商店,它是由众多第三方开发者研发应用,你可以选择任何你喜欢的应用并为之付费,苹果和第三方开发者进行分成,安卓也是一样的,但是塞班确实很难用,而且诺基亚被为微软收了之后还是封闭的经营策略。你使用苹果手机的时候,为你提供服务的就不单单是苹果一家公司,而是苹果带着上千万的开发者,以这样一个生态体系为你提供服务,这样时候诺基亚和苹果的竞争力就可想而知了。为什么苹果经济在未来会有巨大的竞争力呢?因为它不仅是一家企业创造的价值,而是依托于我这个平台衍生的生态体系所能创造的巨大价值。这也是互联网平台成长的一个很好的逻辑。现在有很多的概念,其中最关键的第一步是最重要的,你能不能有一个好的产品吸引用户,再去谈平台和生态的概念。现在有的企业没有一个牛逼的产品可以吸引用户,然后天天谈生态、天天谈概念,最终这家企业一定发展不起来。比如乐视的模式很早我就觉得是有问题的,因为乐视没有任何一个产品让我觉得有一个平台的概念,它最早的视频网站的核心竞争力就是自己采购版权,然后通过会员的方式给消费者看,它也不可能恢复到第三方上传视频的生态。那么它的生态从哪来?我当时就觉得它的逻辑是有问题的。当时大家都觉得它挺好的,好像乐视的泡沫不会崩,就像股市一样,总觉得泡沫不会破灭的,当越来越多人进去的时候它就崩了,也是经济运行很正常的规律。

    讲完了平台再看看互联网最基本的问题,就是它怎么挣钱,很多时候大家用QQ或者用微信,大家都问腾讯怎么挣钱?然后百度怎么挣钱、淘宝怎么挣钱?互联网最重要的收入分位几块:第一块是品牌广告,广告现在分为几类,最传统的就是品牌广告,比如你看视频里面的贴片广告,这是传统的广告收入。再有一部分就是竞价排名,可能大家对于阿里巴巴的竞价排名和百度对比没有直观的感觉,现在在淘宝里面买东西,如果你想你的东西被消费者知道,消费者搜索你想出现在他的面前,你只靠口碑很难,你必须卖广告,才有可能被消费者看到,才有发生交易的机会,所以淘宝最主要的收入点是来自于竞价排名的模式。另外还有一类就是社交广告,像在朋友圈里面的,现在量比较小,现在朋友圈里就有广告,就是所谓的社交广告,包括一些公众号的广告,这类发展比较火,因为脸书的主要收入来源就是社交广告,它的广告的收入是中国社交网站的目标,就是什么时候我们达到它那样的广告收入,中国企业的市值可以再上一个台阶,这是广告这一部分。然后就是增值服务,最典型的就是游戏,可能玩一般的游戏不花钱,但是你要升级、要买装备、买道具,会产生一部分的费用。另外就是我们这些搞版权的人说的为内容付费,你听歌、看小说、看视频,通过一些优质的作品把你纳入会员体系,这需要付费,这也是中国未来内容产业的增长点之一。因为像视频网站的贴片广告是受中国整体宏观经济影响的,当经济环境不好的时候,投放广告的企业就少了,这个时候视频网站想获得更多的收入,就有赖于用户包月的收入了。广告和增值服务是目前中国互联网主要的收入来源,举个例子,比如当前安全软件和其他的软家公司打仗,它为什么会和百度打?因为它是一个三级火箭的模式,安全软件会去分析它商战背后的商业逻辑。360早期做安全软件的,安全软件大家都用,是免费的,腾讯也做,那它怎么挣钱呢?它依托于安全软件来推安全浏览器,然后再依托浏览器推360综合搜索,最挣钱的还是搜索引擎去挣竞价排名的钱,所以它当时和搜狗也打得很凶,因为搜索浏览器的市场地位不错,所以他后来必然要和百度打。所以你要看到背后的逻辑,为什么安全软件会和其他企业竞争?就是你要看它挣钱从哪挣,他肯是要在挣钱的地方打,当然核心是这样的,但是它表现可能在其他的方面。

    现在随着互联网的发展,平台也在不断发生变成,除了自己的平台,形成了大平台和外围平台复合在一起的商业模式,这也是未来互联网平台变化的态势。下面介绍一下腾讯的战略,现在我们是两大战略,一个是做连接器,一个是做内容服务,连接器最核心的是来自传统的社交产品QQ、微信来连接人与人,现在随着公众号逐渐加入了我们的产品,我们可以通过这些连接人与服务。随着云产品的出现,人和设备的连接也是未来非常重要的一个连接的方面。腾讯的发展其实也可以体现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几个特色阶段,下面和大家简要梳理一下,有人梳理过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历史,梳理得比较好的应该是吴晓波写的《腾讯传》,它是从腾讯的成长来看行业的变化。这个行业的特点,最早确实是90年代第一次互联网的泡沫刚刚破灭,2000年的时候互联网的泡沫刚刚破灭的时候,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开始在艰难的环境下第二次求生,那个时候大家再一个非常困难的环境下慢慢成长起来,那个时候很多企业的竞争手段也是比较的赤裸裸的。第一阶段就是求生的阶段,就是2000年2006年的阶段。当时互联网的发展要感谢现在的中国移动,当时很多互联网公司有很多的用户,包括腾讯,但是收不到钱,当时公司想了各种办法,怎么能够把用户变现呢?当时我们公司一个产品就是QQ会员,就是你可以花10块钱买一个QQ会员的服务,享受一些特权,但是当时没有很便捷的支付体系,不像现在很方便,那个时候我们公司前台每天上班最重要的事情是邮局拿汇款单兑现,然后再开服务。支付或者金融的手段确实对整个行业有很大的影响,当时的支付手段及其的不便捷。当时中国移动推出了移动梦网,它说我想为用户提供很多的互联网服务,比如当时的手机报等等,但是中国移动自己做不了那么多产品,它就把它的移动梦网开放出来,引入大量的SP。我们公司也切入进去了,切入进去之后最它解决了我们支付的问题,因为可以直接从你的话费里面扣除10块钱,然后我们再和运营商进行分成。所以当时网易的主要收入就是来自于移动增值服务,就是和运营商合作所获得的收入。当时它这样一个平台一下子拯救了中国的互联网体系。但是这个平台为什么现在没落了呢?一方面是因为移动互联网的发展,但是其实在移动互联网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它就没落了,为什么呢?是因为规则的问题,如果在平台在开放的时候没有配有很严格的平台规则,你的平台很容易成为别人榨取价值的好地方。因为中国移动当时很多策略比较落后,举一个典型的例子,用户开通了一个服务,就是说它的服务体系和结算体系最早是分开的,它开通之后就和SP进行分成,但是它后台还没有完成对用户的扣费,前台就要先和SP进行分成,就是用户到底开通了多少个,后台完全没有掌握,因为它当时是独立的,可能前台开通了1000个,它后面不知道,只能根据SP告诉他有多少用户开了服务,开通了1000万个,我们按照三七开进行分成,但是是不是真的开通了1000万需要在后台慢慢查,所以导致了当时很多SP欺诈他,这是当时的历史现实。后来它的体系一直没有跟上,再加上很多恶意的,用户没有开,然后SP利用后台的漏洞叫做恶意开通,就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扣了你的手机10块钱,当时给中国移动带来非常大的负面信息,所以后面中国移动慢慢就把这个业务淡化掉了。所以后来微信开放的时候,在2011年正式宣布开放的时候,大家说我们开放可以,但是我必须有开放的能力,这个能力一方面是流量,这个已经不是问题了,但是你能否管理好你的平台,能否使开放是一种可控制的开放,这个是非常考验平台的。所以淘宝的网规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专门有一个部门研究网规的设计,它招了很多博士进行设计。微信的平台开放也是很重要的,我们每次都有专门的人员进行研究,我们必须要把平台管好,它才能是一个比较健康的平台。这是互联网发展的第一阶段,就是我们借助移动梦网度过了艰难的时期。

    后来这些互联网企业做大之后,大家当时的策略不约而同的,大家有了很大的流量之后,就需要把这些流量转化成现金流,大家很自然的逻辑是看行业里面什么挣钱,挣钱的就那么几个,一看竞价排名是一个很重要的收入来源,然后游戏很好,然后淘宝的电商也好,所以当时腾讯什么都做,我们开始做电商,我们的拍拍,很多人都不知道,我们的拍拍和淘宝有非常大的差距,然后也做搜索,叫做搜搜,当时什么都做,完了还做游戏,凡是业内比较好的产品腾讯都做,而且全部是自己做,不是和第三方合作。就导致了什么问题呢?就导致大公司的流量越来越多的封闭在大公司的盘子里面,不光腾讯这样,百度也做电商,淘宝也开始做搜索引擎和社交软件,这个路径也是历史的演化过程,大家都不约而同想到自己做哪些产品,就导致平台的流量封闭在一个大公司里面。所以在2010年三国大战爆发的时候,整个舆论环境对大公司是非常不利的,觉得你什么都做,那些小公司做什么呢?所以当时小公司找投资人,投资人一定会问如果大公司要做你这个行业,你会怎么办?他们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第二阶段就是比较封闭,大公司迅猛成长的阶段。2011年以后就逐渐进入开放平台的模式,大公司不可能什么都做得很好,而且用户的需求是多种多样的,所以从2011年开始中国互联网开始进入到开放平台的模式,从那个时候开始才逐渐有生态的概念起来。就是当我愿意把我的用户分享出来,和这些小公司一起来玩的时候,这个时候它才慢慢出现成为一个生态。生态肯定要一个规则的制定,这就是目前互联网公司在重点做的领域。就是从2011年以后各大互联网公司才开始进行大量的投资,给小公司资金支持、流量支持。但是随着开放平台的商业模式逐渐发展的时候,这两年没有特别典型的案例可以研究了。案例为什么少了呢?很简单的一个逻辑,我们互相之间争什么呢?争的就是流量,最核心的就是流量,争用户的点击量,以后是封闭的,所以大家来争,我开放出来了就自然而然没有这样一个利益的纷争了,案子自然而然就少了,这是背后的商业基础,就是经济基础决定了上层建筑。

    腾讯也是这样的发展路径,图片中是腾讯的主要产品,比如游戏、视频、QQ音乐、阅文、新闻等等,这是我们主要的内容产品。讲完了互联网的术语,因为你们出去遇到互联网的人基本上不会吃亏。下面讲讲一个热词IP,我们做知识产权的经常谈IP,在互联网行业也经常谈IP,这其实是两个话语体系,一个是关于法律的,一个是关于内容的。我这里提一个问题,就是你们觉得IP是什么东西?现在IP越来越火,IP的价格越来越高,大家觉得IP是什么东西?有哪位同学愿意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可能我们觉得IP就是《鬼吹灯》《盗墓笔记》,可能是一个非常好的电影、非好的游戏,它卖得很贵,价格很高,这就是一个好的IP,但是这可能只是一个表象,你必须要去思考这个东西背后深刻的意义是什么?这方面的思考我自己不行,我把我们公司全行业最牛两个人的观点罗列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程武是我们公司的副总裁,也是负责游戏、动漫很重要的一位业务负责人,他提出了一个非常经典的概念,他认为IP是经过市场检验的可以承载人类情感的这样一个符号。这个里面很重要有两重意思,然后它承载了人类的情感,什么东西承载人类的情感?就是著作权里面的作品,不管你任何类型的作品它往往是承载人类情感的,比如《白鹿原》,最近我在看《白鹿原》,它是承载了中国近代史上很重要的,就是人类对生存的情感的诉求。如果说一部文学作品没有情感的话,可能大家都不喜欢看,网络小说也是满足情感的载体。你为什么会去看一个电影,为什么会看一部小说,去玩一个游戏,它往往是满足你的情感需求的,这是所有内容产业的核心,它就是服务于我们的情感的。因为人是情感东西,人如果没有情感就和机器差不多了,所以情感消费是一个很重要的消费。但是你的作品谈了情感,但是没有被市场认可也不行,所以它首先是承载人的情感,其次它得经过市场的检验,是一个非常牛逼的产品。同时它不是一个作品,它是一个符号,从符号学的角度来讲,人本身是一种符号型的动物,所以用符号来承载,什么东西进入你的大脑肯定是符号的体现,不管是文字,还是画面,还是音乐,往往是一种符号。所以以后大家如果有幸进入到一些影视行业,和别人谈IP,你拿这个概念忽悠别人基本上是没有问题的。这个可以说是IP的内涵,我们再来看IP的外延,戴斌他认为IP是类似于金字塔是有层次的,他把它分为五层,价值观、个性、故事、演绎、商业试点。他拿《西游记》举例子,任何一部作品,特别是流传百年的作品,它最可以流传下来的就是价值观,现在很多作品可能流传不下去,因为它现在很火,但是10年之后就没有了,但是真正可以吸引你的东西往往是作品里面最简单、最直接的价值观,四大名著被演绎了那么多回,都是围绕着它的价值观的。比如孙悟空的价值观就是不畏强暴,然后热爱自由、勇于挑战,这是满足你情感需求里面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价值观的满足。在价值观的下面就是个性,就是你塑造一个人,首先是有三观的,三观之后就是这个人的个性,个性在作品里面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你的形象,像孙悟空是两种形象,一种是美猴王的形象,一种是武僧行者的形象,基本上孙悟空是被打造成这样两种形象,每一种形象都是满足不同的情感需求的。美猴王可能是高大上的形象,行者是一个比较粗放的形象,它的个性是比较好胜,比较傲骄的。任何一部文学作品,除了作品本身的价值观之外,你要看人物的设计,好的作品人物肯定是有不同的形象体现的,从穿着和性格上都可以体现,这是第二层就是个性。最重要的就是,你把上面的三观还有个性想好以后,就需要一个场景把这些东西进行诠释,这样时候要讲故事了,《西游记》就是通过一个有一个的故事把唐僧师徒的个性释放得淋漓尽致。最后当你有了一个好的价值观,个性很鲜明,有了一个非常好的故事的时候,这个作品基本上OK了,下面就要进入市场,怎么样体现IP的价值?如果你的作品被更多的演绎,说明你的价值是最大化的,比如《西游记》已经被演绎成各种各样的形式了,比如电影、动画、电视剧、评说、京剧,每一次演绎都会让人物的形象有更多的阐释或者充实。最后就是商业变现,就是纯商业的部分,就是比较常规的卖票房,另外就是现在比较多的怎么能够迎合消费者的需求,把这些有意思的人物形象和具体的消费场景结合起来。比如有的银行推一些个性化的银行卡,把一些IP和产品结合起来。这是戴斌对IP的理解,大家可以搜一下他的文章,可以搜IP加上戴斌,那篇文章对于我们理解著作权制度里面的作品部分是非常有价值的。

    基于上面的认识,腾讯现在也开始做大量的IP跨界的研究,比如说现在的游戏、电影、电视的改编等等,就是作品之间多元演绎现在已经越来越普遍了。有了好的作品,是不是就一定能挣钱?这个我不知道大家是否思考过?就是你有才就一定能够得到认可吗?或者得到价值的体现呢?这个在中国的历史上已经得到了映证,是不一定的,所以有一句话叫怀才不遇,有些好的作品不一定可以挣到钱。像腾讯早期做的QQ音乐就是不挣钱,因为大家觉得我有很多渠道可以拿到免费的音乐,为什么要付费呢?QQ音乐什么时候开始挣钱的呢?我不知道还有没有人用QQ空间,就是在你的电脑里面有一个类似于你的个人空间的产品,当时QQ音乐有一个功能,就是你的QQ空间当别人访问的时候,你可以播放音乐给你的好友听,然后可以装扮你的空间,结果这样以后,就得到了很多80后女生的喜爱,就是说在那样一个场景下,用户就愿意为这个东西付费。所以后来我们提炼出一个逻辑,好的内容必须在特定的场景下,能够满足某种情感的需求,这个时候它才能够实现盈利,或者使大家愿意为它买单。所以场景+情感+内容+时机,我认为是内容产业很重要的一部分。以上部分是对互联网行业的一些热词做了一些讲解。

    下面我们用一些时间来看一下目前中国整个IP的发展,就是我们这个行业的发展。这部分可能数字内容会多一些,研究产业更多是从数据的角度看这个产业的发展趋势。首先这几年整个内容产业比较爆发,它的营收规模在4000亿5000亿,在全球来看中国已经和美国、日本、韩国基本上处于同样一个第一阵营的地位了,当然美国还是非常大的,它差不多是我们的4倍,然后日本和韩国和我们基本持平。现在很有意思的一个问题是,韩国它的内容主要是靠什么人消费?主要靠中国人,所以如果中国人不看韩剧了,不去粉那些欧巴了,韩国的内容产业会受到巨大的打击。日本最火的是什么东西?就是动漫,确实它的动漫产业在全球是非常发达的。但是这几年中国的动漫也发展起来了,因为日本的动漫现在基本上是一个空心化的情况了,它只保留了最核心的三观,然后人物个性的设计、形象设计、故事设计,它只做最核心的部分。做完这些就完了吗?动漫是要画的,画完以后还要上色,还要设计场景,这些谁做呢?基本上都是中国人做,他把大量的行业外包给中国,所以我们看到这几年很多国产的动画形象非常漂亮,就是因为我们的技术已经上来了,就是我们和日本的差距就是差在三观、个性和故事设计的层面了,但是我们现在很多好的动漫也是非常不错的。互联网内容产业,最大头的还是游戏,游戏是最大头的,然后是广告,广告里面包括两部分,主要是来自于视频和视频网站,然后是音乐、动漫。现在比较火的是电竞还有直播,现在武汉最火的就是斗鱼,武汉为数不多的独角兽就是斗鱼,然后武汉的地铁里面到处都可以看到一些非常有意思的广告,比如电竞主播齐聚江滩,在武汉电竞产业是非常发达的。直播在其他地方不会特别火,但是我觉得在武汉肯定会火。现在内容产业已经成为我们用户投入时长最长的产业,从美国来看它已经远远超过了社交、新闻门户等等。比如美国人平均每天听4个小时的音乐,这在中国是很难以想象的。所以当用户在内容产业上投入的时长越长的时候,所以资本也会蜂拥而至,所以这两年直播、电竞获得的投资非常多。

    中国现在内容产业已经很牛逼了,和日韩持平,而且他们的命脉还我们手里拽着,那么我们是怎么发展起来的呢?大家有没有想?中国这两年之所以发展得快,是有赖于互联网公司吗?是因为我们互联网公司发展得好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呢?有的时候是一个借势而为的原因,这两年中国互联网发展得很好,很大程度上要感谢中国的庞大的手机制造业,要感谢东莞的厂商们。确实中国的智能机因为便宜,因为又便宜又功能强大,我们现在应该是全球最大的智能机生产单位,中国生产的智能机已经极大推动了安卓手机的全球市场占有率,当智能机普及到田间地头的时候,现在每个人拿一个手机的时候,当然我们这么多农民转身变成网民的时候,你的用户基础一下子就起来了,是爆炸式的增长。当这些网民起来的时候,那么你有这个人口红利,你想不发展都很难,想不被吹起来都很难,所以雷军说你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确实是这样,当你从3亿用户到7亿用户的时候,你不被吹起来都很难。所以我们确实是借移动手机的普及,实现了中国很多产业的爆炸增长,包括现在的共享单车、滴滴等等,全部是有赖于技术基础的发展。所以为什么林毅夫老师提到很重要的一个观点,就是相对优势,他说中国和其他国家比可能我们现在来讲,我们的优势是在于我们的制造业很发达,我们可以以比较低的成本生产很多东西,然后把国外的先进技术引入到中国,可是我们的制造水平不是很牛逼的,我们很多原材料都要依赖于日本,但是我们就是有非常庞大的人工,所以我们的东西便宜。当智能手机普及之后,消费增长之后,我们的综合实力自然就起来了,我觉得林老师关于经济发展的很多论点确实是值得大家去学习的。

    未来的问题是人口红利不可能一直增长,现在我们人口红利是慢慢下降的,未来当你人口红利没有的时候该怎么办?而且像90后和00后,大家个性化越来越强,对内容也越来越挑剔,再想靠野蛮、粗放的内容吸引大家是不可能的,所以现在对用户的争夺越来越激烈,高品质的内容市场需求很旺盛。另外大家社交的需求越来越旺盛,所以很多像直播,它不单单是直播,它是和粉丝之间的一个互动,所以互动型的内容产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因为大家大部分是独生子女,这两年才放开二胎,可能你内在对社交的需求就是非常强烈的,而且大家的付费能力会越来越强。为了随着用户付费能力的增强,会使得精品越来越多,一部好的作品可能有足够的粉丝付费,就不用考虑打广告了,所以人口结构、消费结构的变化也是影响未来内容产业重要的因素。大部分的经济学分析,首先要看人口结构,然后看目前经济发展在什么周期,然后看看产业结构的构成,这些都非常重要。我之前一直是做法律研究的,后来觉得需要从经济学、社会学的角度看法律的问题,所以我才有兴趣做一些产品化的研究,经济学的视角对于大家写文章是非常有帮助的,如果你纯粹只写传统的知识产权领域的问题,你怎么写也不可能超越现在的泰斗,超越现在中青年的教授。那么你可以采取一个比较多元化的视角看这个问题。现在我要求同事写文章,第一部分要把产业写清楚,第二部分分析法律,第三部分提建议,最吸引我的是第一部分,就是你的竞争力可以更好的体现在第一部分,这样你在以后毕业答辩的时候会比较顺利,就是和你的老师相比你有一个差异化的知识结构。

    现在中国内容产业很重要的趋势,就是用户越来越参与到互动中去,以前我们说怀才不遇,这个词以后慢慢可以淡化了,因为有太多的平台可以让你去施展你的才华,你有才可以做直播,你可以写公众号,你可以释放你的价值,你可以去写小说。所以中国这个产业里面,很重要的一个产业就是网络文学,可能大家都在看,大家知不知道在全世界都是没有这样产业的,只有中国才有这个产业,就是网络文学,国外还是传统的作家和出版社的写作模式,只有中国一下子有几千万的写手写网络文学,这也是中国特色的产品。所以我们现在小宇宙爆发之后,优质的内容已经不缺了,所以怀才不遇已经慢慢成为过去式了。

    整个行业很重要的特征,第一个就是版权意识越来越高,正版慢慢成为了大家的共识,以前盗版非常厉害,这几年视频网站上、音乐网站都是独家的内容。我们现在发现有一个问题,现在司法很多东西是个案的,每个个案可以写得很漂亮,然后论说得也很严谨,把问题阐述得非常清晰,但是这些案子太少了,而且它不会对整个行业产生直接有效的根本上的变化,比如音乐盗版这么多年,大家都不挣钱,2015年国家版权局要求所有的平台必须把所有没有拿到版权的歌全部下架,只要没有授权全部下架,这一下子就改变了中国网络音乐的市场环境,整个行业的产值一下就上来了。所以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模式挺适用中国的,我们法官写那么多判决书,不如一个通知有效,我觉得这也是一个悲哀。怎么解决这个悲哀呢?如果大家以后有幸坐到法官的位置,就把判赔额提高一点,一个案件罚得他破产的时候,他立马就不做了。大家为什么听版权局的话呢?如果你不下架,可能就会被关停。所以当违法成本高的时候,它就要考虑不生存的问题。所以第一个特征就是正版化。第二个就是改编,最早的网络文学都改编成了游戏,网络文学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它的类型非常的细分,有一些玄幻类的特别适合改编为游戏,现在都市情感剧、穿越剧特别适合改编成电视剧,所以最早文学是改编成游戏,但是现在改编的方式已经多种多样了,已经开始有各种各样的跨界了。第三个就是粉丝,粉丝已经成为内容产业的重要的模块了,如果没有互动,如果没有粉丝,可能就不叫一个互联网内容产业。现在做公众号、直播都要看有多少粉丝,写网络文学要看有多少读者愿意付费,这都是评价网络产业很重要的一个部分。

    下面我们看一些具体的细分行业,文学现在发展非常棒,因为手机的普及,大家都有手机看小说,看小说是你手机十大应用里面的第一位,就是看小说。第二位就是听音乐,但是有一个规律,即便是大家都看小说,都愿意付费,这个产业也不会有特别大的增加,因为10块钱还是非常小的。现在网络文学最牛逼的就是它能够成为IP改编的源头,就是IP生态的核心,什么东西最合适改编?就是文字作品,因为它有完整的三观,有完整的人物个性和故事情节,所以它最牛逼的是成为IP改编的核心。现在也块分得细,一部作品改成手游、游戏、电影、电视的钱都是不一样的,虽然很赚钱,但是这也是一个竞争非常激烈的行业,所以才可以出现这么多IP改编的内容。互联网视频这两年发展得也不错,也是因为手机用户多了,大家都在各种终端上看视频,然后我们很多用户也在为独家的电视剧付费。这里跟大家说一个小秘密,就是视频网站买什么东西挣钱?买大电影挣钱吗?不一定挣钱,什么东西最能挣钱?网剧。就是买连续剧,买好的连续剧,再一个是买综艺节目,《奔跑吧!兄弟》这么一期一期的看,吸引用户以后才可以让他愿意付费,如果只靠一个作品是不行的,所以大家都在抢电视剧、抢综艺,因为它可以连续的吸引用户。

    下面说说动漫,我知道在座有多少是二次元的人群,有多少是动漫的典型用户,因为我自己不是动漫的典型用户。我们没有想到,现在中国动漫真的发展起来了,二次元已经不再是边缘人群了,而是成了主流人群,而且A站、B站真的是年轻很重要的交流平台,它的影响力越来越大,未来动漫也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文化产业的构成部分。这其中涉及到产业政策,为了扶持动漫,财政部的文资委现在出了政策,比如说你生产出来一分钟我就补贴你500块钱,它一分钟的成本300块钱,所以他就是不创作精品,所以导致中国的动漫产业发展很慢。腾讯这几年确实为动漫产业做了很大的贡献,就是我们砸钱其扶持那些真正做动漫做得好的小作者,让他们潜心去创作,这几年才把基础发展起来了,以前的产业政策就是成为一些套现的工具,所以导致当时生产的动漫内容很多,但是很少有精品。反而是现在互联网平台自己慢慢培育,通过市场的机制把动漫的基础慢慢做得越来越好了。动漫未来确实是很厉害的,现在中国动漫的用户全面超越了日本,然后很多好的动漫片的在日本也受到欢迎,而且动漫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可以做很多衍生品的开发,比如手办,迪士尼很大一部分的收入就是来自于它的衍生品。另外动漫还可以改编成手游,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收入来源。

    下面看看游戏,游戏一直是这个行业最赚钱的产业,这两年手游开始火了,我不知道在座有多少同学玩《王者荣耀》,我自己是不玩的,也没有时间来玩。现在手游已经全面赶超上了传统的端游了,而且中国是全球最大的游戏市场,一方面是我们自己生产能力强,另外一方面我们在全球进行收购,所以中国现在很多公司有钱,就出去买很多的游戏公司。但是游戏也是这样的,玩家的数量是有上限的,如果不能有新东西刺激大家的话,它的增长趋势会放缓,因为每个东西都有生命周期。未来AR或者VR类的游戏可能会成为新的增长点,就是说还是回到技术是推动经济发展的核心动力,寄希望于新的技术上。还有一个就是游戏的电竞,现在也是很重要的模式,也是很重要的产业,很多的电竞公司的法务这两年都过得挺好的,就是现金流比较多一点。

    然后说一下音乐,音乐现在终于看到一点起色,我认为一位搞音乐的教授,他曾经说过他要离开音乐行业,他说这个行业太苦逼了,真正一个音乐人从小就要学乐器,学做词做曲,然后到高校里面学这个专业,毕业以后就失业,这个行业是很苦的,他们说现在还达不到巅峰时候一半的产值,最巅峰的时候是卖唱片、卖CD,后来因为盗版这个产业被摧残得很惨,这些人都是才华横溢,为音乐付出了很多的人。但是这两年因为版权局的一纸禁令,大家越来越愿意为音乐付费,就看到了希望。而且除了为音乐付费,还愿意在线买唱片、看演唱会,这些衍生品的规模也是很大的。大家用的最多的音乐软件是哪一个?

    

    学生:网易云音乐。

    

    张钦坤:这个非常符合我们的用户调研,包括我自己也在用。然后酷狗、酷我的用户量也很大,但是主要是在三四线城市,开个玩笑,说酷狗轻易不敢升级软件,一升级很多三四级城市就不知道该怎么玩了。网易确实做得很不错,我们现在在内部会议上举例子,一个就是讲网易,网易现在很多产品都不错,另外就是头条,头条的算法做得也不错。一方面我们为音乐付费,一方面为演绎付费,粉丝是很有购买力的,未来大家看演唱会会越来越多,所以音乐这两年会保持平稳快速的增长趋势。

    新闻,现在大家手机上还装不装新闻客户端?你们看的最多的是什么?手机里面看新闻主要来源是什么?看头条的多吗?有人用今日头条吗?有人用腾讯的新闻客户端吗?我觉得腾讯的新闻客户端还是很不错的,里面各种各样的新闻都可以看到。现在的新闻客户端也是两极分化,一方面就是传统的新闻确实是还在平稳快速的增长,一方面自媒体开始发展起来了,头条的发展其实要感谢微信,为什么要感谢微信呢?这倒不是自吹自擂,这也是背后的规律,如果不是微信把自媒体的作者培育起来,当头条做聚合的时候,现在头条最重要的是原创,正是因为有了微信公众号里面庞大的原创产品,才为他们提供了这么多的产品。现在比较悲哀的趋势是什么呢?大家都在学头条,就是你的认知结构会不会被头条带到沟里面去。因为以往我们看报纸,可能拿过来只是翻我们感兴趣的一部分,但是也会看到社会各个领域的信息,但是现在推荐模式的话,你只能看你自己感兴趣的,比如有时候喜欢看一些历史、看八卦,他只给你推荐那些东西,导致你的知识结构会越来越单一,你的视野会越来越窄,所以有一些教育者都在反思,如果都做基于你兴趣的推荐的话,你的认知结构会出问题。当然它很大程度上也在冲击传统编辑人员的价值,因为编辑一直是中国社会或者全社会文化领域中很重要的角色,他的职责就是帮我们挑选优质的内容,比较正能量,或者他认为有价值的东西,现在是一味的迎合顾客的需求,是不是真的就是那么好?可能从商业上讲很好,因为它的流量大,但是可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会去听得到,去听罗辑思维,我们觉得小众类的产品也会越来越有需求,因为无比避烦。

    讲完本质的东西,再看一些包装的概念,自媒体现在也是主流,自媒体主要靠什么挣钱呢?美国叫内容即广告,这个很学术,中国很通俗就是写段子,当然段子的价格很贵。现在自媒体创业最大的风险,其实不是来自于平台,而是来自于政策方面。

    最后总结几点驱式,未来可能是优质的内容聚集在优质的平台上,没有资本你是无法立足的,你想通过技术、通过用户上传的模式来发展内容产业是肯定不行的。但是未来像网红自制的内容,还会在一些新的平台上出面,就是说精品,靠砸钱的,好的东西要靠大量的资本投入。但是像社交型、直播型成本很低的会在新的模式下出现,而且它会占用你越来越多的碎片化的时间,另外VR可能会是未来很重要的流量的渠道,当然VR的主要问题就是缺少内容。

    最后说一下我们产业的版权问题,第一个最挣钱的是游戏,大家都在打游戏的主意,抄游戏,各种各样的抄,现在争议比较大的是游戏整体上是不是作品?另外一个争议的点是游戏的情节受不受著作权法的保护。网络文学,现在的问题是除了传统的盗版以外就是同人的作品,王迁老师有一篇关于同人作品的文章,大家可以看一下,非常好。视频,视频现在最头疼的就是聚合,就是把大量正版的内容聚合过来。再就是云盘,云盘虽然现在有很多的问题,但是理论上没有争议,因为它本来是用来存文件的,现在加了分享的功能以后,有成了一个传播的平台。再一个就是体育赛事,现在的体育节目、球赛可不可以所作是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这个也是大家很关心的。游戏直播也是一样的,它直播的节目是不是可以受到版权发的保护。另外还有音乐,现在有一个争议,是独家版权是不是反垄断,但是有的教授导致这个不是坏事,因为这个会导致版权的价值上长,会让音乐人受到重视,因为价格上来了,大家愿意回到这个行业里面来,然后好的音乐贵,我们就扶持原创。中国音乐产业随着商业模式的发展,我们从2013年在全球排21位,现在已经排到12位了,所以目前来看独家还是比较正面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商业模式。

    今天和大家分享了三方面的信息,希望可以给大家一些启发,如果以后你们和互联网圈人交流的时候,可以把我讲的这些作为谈资的话,我会非常高兴的,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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